6.22.2009

哪來的神主牌



嗯。有時候就算知道哪些話不說出口比較好,不說出口比較留得一些自得其樂的隱忍,有點迷離有點空虛,像煙一口飄散去,誰也不記得,誰也沒看見,除了妳自己確知並能辨認,有那味道殘留有那溫度。有。

但這種事情有些有刺,它有刺,攤出來會讓人驚跳一下。

而有人喜歡隨時讓人覺著它有刺。

有時極厭,但也無所謂,就這樣跟著笑。

因為我總難隨時找到那個足以說服自己提起勁去說明與呈現、比拼與鋪陳的能量,我很弱,我喜歡弱,我寧好大量的睡眠雖然總是難得。

我想我唯一擅長者,就是嘲弄地看。看穿之後嘲弄。


確實可恥,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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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為什麼,在網路上寫影評的許多口氣,都喜歡在誇獎一些電影的時候,反覆說一些諸如「絕不嘩眾取寵」、「不討好觀眾、不大眾化」、「習慣好萊塢類型的觀眾大概會睡著」或是「喜歡影展片」的觀眾才會欣賞這樣的電影,之類的話。

先撇開所謂影展片這三個字總是讓我翻白眼這件事,在我看來,這樣的標籤貼來貼去,目的只是要在自己身上貼一張「我很有眼光」的標籤罷了。

我說的是《險路勿近》No Country for Old Men,這次。

Google輸入這部片跑出的影評裡,除了藍祖蔚的之外,幾乎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上述那些字眼,例如科恩兄弟拍片之不隨流俗,刻意不討好觀眾,敘事方式不灑 狗血沒有太多高潮起伏種種可能看不多久就睡著等等;然後一方面再很客氣的端出自己獨到的見解眼光,表明這是多麼棒的一部電影,演員如何,攝影如何,導演如 何,敘事如何。


愛說教真的是最令人討厭的一種病啊。


確實也是不必去討論殺手究竟有沒有殺掉Carla Jean,但是反覆強調(或聲稱)科恩兄弟的電影不是「一般人」能夠看得下去的這件事,除了我所以為的那個原因之外難道還能有其他更義正辭嚴的理由嗎?

罷了。話說回來,我認為科恩兄弟的電影沒那麼不親人,他們還遠遠排在蔡明亮李康生的後面(蔡先生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名)。最不親切的其實是北歐人,那些逗馬宣言的,一個比一個催人去睡覺。

事實上,科恩兄弟是很有魅力的。
角色與故事都很有吸引力,冷冷的黑色幽默會勾著好奇心。他們並不是眼睛不看觀眾,自顧自喃喃自語一類的導演。
也不是「一般」觀眾就非看Michael Bay那類每個鏡頭延續不到三秒鐘的電影(我也等著看變形金剛)不可,而是其他電影的故事講得不有趣。
故事講得好,觀眾就會看下去。

他們之所以小眾,原因在資金與廣告,而非他們的電影本身。


嗯,總之,這是因為看了《險路勿近》覺得很棒,再找了一些影評之後,卻忍不住要發的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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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說說的話,《舞舞舞》Rumba就太棒了。


幾乎不說話的一整部電影裡,只有動作和表情就能精準的展現出情緒的轉折並且俐落地帶動劇情,自然,也是這樣與現實的解離,讓某些橋段誇張得恰好,也夢幻得有理。
真要寫實地演出這部電影的話,大約會淪落成另一齣無聊的純愛偶像劇吧,但是在幾乎從頭到尾都一邊看一邊笑的這部電影的結尾,卻讓我感動得哭了。

或者我可以說,還沒有一部電影那麼清楚的向我傳達出:「只要我們相愛,一切都不是困難。」


要夢幻,就要夢幻得徹底,讓我相信。
這正是戲劇迷人之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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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話說回來,「影展片」究竟是哪來的神主牌,何時被供奉在神龕上頭了凡是看電影者都得拜一拜嗎?


影展如果是一場大拜拜,我也可以挑我喜歡的吃就好。但我可不相信,凡是拜拜的菜色一定都比路邊攤好。

6.11.2009

斷簡



夏天裡有很多氣味,種種氣味都夾帶某些情緒或記憶。

近晚的時候屋外多半有風,帶起陽光烤過地面的味道慵懶地召喚或預告一個昏黃、恬靜且安心的夜晚。那是屬於童年的記憶。

所以畢竟童年還是好的,它是現在一切生活的背面,襯著當下,或多或少的協助我們對準或拉遠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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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蘭無夢,有生活。
住在都市躲在屋內的我總有一個又一個的夢,卻沒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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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拖拉著腳步走過無人的靜巷,一切都恰如其份地睡著,除了散發甜膩濃香的茉莉。

夏夜裡的茉莉花總是特別恣意。

而那些夜裡才開的花兒們一定是比較喜歡月亮的吧,並且不歡迎蝴蝶。


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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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其實有水的香氣。
是會飄移浮動,會穿透會浸潤並且彼此改變的。

他們一向沒有顏色,唯有死亡才帶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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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寧靜的對待彼此罷。

可以微笑交代的就不必說話,很多問號和空白便讓它留在後頭吧這樣要再說出什麼都不會太困難,走向哪兒也不怕踩到誰的腳,站開一點讓風可以經過。

在沒有月亮的夜裡守著風很安靜,在入睡之前都不會看見自己的影子那就可以安心,在醒來之前都不要聽見自己的聲音那般嘈雜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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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裡經常走路。如果可以有什麼就在走路之間消散的話,或者便可以少掉那一點令夢境不安,讓自己總醒不過來的那些,吧。

5.06.2009

你得不到

分裂之後成為兩個(或不止)猶疑不定的影子們,有時彼此看見了,不免為各自的模樣感到困惑,但鼓起勇氣出手碰觸的同時又總是摸索不到,在覺著是幻影的片刻卻會感受到溫熱的呼吸那麼,確定。

但斷裂也是確定的,明明那就不是,我。


我是誰。畢竟。


串起很多事件的通常是時間,時間是點,記憶是線,穿梭編織其中的種種瑣碎什物諸如一顆石頭一種味道或一隻鞋踩著都是痛點。編織的到底成了什麼你是看不見的,就像穆荷蘭大道或哪個誰,湊越近越模糊根本弄不清。總得等到過了幾個或幾十個月圓之後,把它攤開晾在陽光下,用心拍一拍,才會有灰塵揚起在風裡。
那時反正你也已經忘記了。那時,你才能轉身離去。



視病如親。

醫病。醫生如果也種花的話,他們會比較在乎一個人或是一盆花?畢竟病人每天都會看見新的,但花兒只那一盆而且天天看著你。

粗礪的手心裡有的溫柔磨著好痛。



總以為有誰踩著你的裙擺叫你每走一步不是提著心就是張著刺萬般不理人只看著自己。

看著自己總有許多看不見的盲點,所以也看不見那每次踩著你的裙擺的都是自己。


太孤單了,自私真是孤單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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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看《新橋戀人》覺得那真是又醜又叫人坐針氈的一部電影,那般的殘缺癲狂極端醜陋哀哀求告的卑與劣和無止盡的狼狽叫人坐立不安,覺得他根本就是故意跟觀眾唱反調,裝模作樣的想要在污穢的一攤爛泥裡叫人定睛看出當中的浪漫和美麗(畢竟浪漫與美麗就是神是無可替代與轉換的絕對)。

小時候不懂事。

這句話真的很好用。

小時候以為看起來白的就是白色,看起來黑的就是黑色。美麗的東西聞起來一定也都很香,黑影子裡頭藏的一定都是妖魔鬼怪。

誰知道妖魔鬼怪沒那麼多,天使也是。


所以,跨越是二分法,而你只能擇一。

所以,你要不覺得《新橋戀人》是愚蠢又難看的電影,要不就覺得他確實透過這種極端的拉扯在過程中映照出了一些讓你痛讓你沈醉的東西。

5.05.2009

艾德伍德



對於電影的筆記最近少有興致,頂多說個兩句,或寫個兩行,不怎麼能夠講出些什麼具體的東西。

但前幾天看了《咖啡與煙》之後忽然又拾回一種純看電影的趣味。
大概是因為我太常看好萊塢、美式的電影/影集——套盡了公式——而我也已經在那個公式裡頭跟著一圈一圈的繞,一邊繞一邊抱怨但一邊還是不由自主的繞像隻笨老鼠一樣。

不過其實我也厭倦那些太多想法的電影,歐洲的、影展的、”藝術”的。看完就像逛了一圈展覽館手上被半強迫地塞了很多DM廣告單,每個都很美妙都開了條件都有得好處可撈,但是最終依舊不知道要把它們放哪,還不是把那滿手的垃圾通通扔進垃圾桶裡一起丟掉。

但是,《咖啡與煙》還有《艾德伍德》則讓我又開心了起來。

怎麼去說《咖啡與煙》呢?就如片名一樣,咖啡與煙是主角,人物通通是配角。但人物又都是一個又一個鮮明的icon。他們似乎脫掉那些角色光環就像個平常的 你我一樣閒散地坐在桌邊,但他們也是他們自己,那些歌手、導演、演員等等,他們有意無意地扮演著那些著名的自己好讓你覺得你看見了真實的他們。而咖啡和煙 就穿梭在那些鼎鼎的大名和熟悉的臉孔之間,於是這些由荒謬無釐頭卻又如日常般熟悉的語言對話和刻意的表演所搭構起的畫面當中很自然的就堆疊出一種性格一種 趣味,是屬於某些更任性、後設的層次,當中的幽默則是相當犀利快速的。

所以。怎麼去說《咖啡與煙》呢?
就有點像是自家車庫拍賣會,但擺在架上販售的東西卻和蘇富比拍賣會是相同的。


然後說《艾德伍德》。

誰曾經跟我說過Ed Wood,就那個導演不是這部片。他說Ed Wood為了要拍飛碟的畫面,所以把紙盤子刷成銀色用釣線勾著就這樣拍,連釣線都不修一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那是假的他也無所謂。我記得我大笑了心裡覺得這導演根本是個白癡神經病吧。

那是一九五零年代,美國的電影工業已經發展了幾十年。為了對抗電視的興起,電影工業奮發圖強。場面浩大者如(拿著巨劍穿著拖鞋的)羅馬時代競技場Gladiators或埃及豔后或希臘英雄或木馬屠城,亦或科幻與怪物電影如《世界大戰》、《時間機器》、The Body Snatchers、《海底兩萬哩》的初版都在那個年代;再想想講日文的《哥吉拉》與講英文的《金剛》(雖然他們應該都不講話啦但我想他們要當真開口的話應該也只會挑這兩種語言吧)。
幻想之外,寫實的類型(受史坦尼斯拉夫斯基教導)有西部片(約翰韋恩)少年片(詹姆斯迪恩)社會寫實片(慾望街車馬龍白蘭度)驚悚片(希區考克)歌舞片(萬花嬉春Singing In The Rain)黑色電影(我的最愛呀要怎麼舉例呢);出了美國還有費里尼柏格曼夏布洛和黑澤明。

扛出這些名字之後,我的意思是,在這樣的時代氛圍當中,Ed Wood偏偏可以全然不受影響的,用一種極度殘障的手法和劇本,拍出那些白爛的電影。

而且他一心一意認為每一齣電影都會是他的扛鼎之作。

(附帶一提,他的電影常被以原劇情和片名加上porn的”動作”去重拍成AV,例如《外太空九號》就成為Plan 69 from Outer Space, etc…)

重點便在於他無視於這些當代的風潮,他不在乎這行業中的其他人做了什麼或正在作什麼,他不理會別人的眼光與觀眾的評價,他可以全然自在且自信地看待自己的作品。

他的被嘲諷奚落與死後兩年還榮獲「史上最爛導演」之名以及在日後卻因為他拍的那些白爛電影而被拱為Cult Film宗師的歷史或可算是nothing is impossible的最佳說明,但有一件事情倒是從來沒有異議的,就是,他對於拍電影的熱情與執著。

如他一般對電影這件事的瘋狂執著需要多麼堅定的意志力呢?


而Tim Burton在拍這部Ed Wood的時候也只在呈現這些片段。描繪並塑造這樣一個堅持己見、有著絕大的熱情、變裝癖、天真的同時勇往直前的人物和他所導出的電影。

好壞不論,正如片尾Johnny Depp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人們將會因為這部片而記得我。」果真如此。


整部電影當中Johnny Depp用一種頗風格化的方式去詮釋Ed Wood身上那種外人無從真切理解的,對製作電影的熱切,以及對他所創作的劇本、角色和演員挑選以及敘事手法(呃,如果真的有的話)的自信。這樣的方式, 讓那些他想盡辦法要募集資金或者去獲得拍片機會時不惜一切甚至不擇手段的努力片段,都能維持在同一的觀點之上——Ed Wood的觀點,Ed Wood固執、自信、自得其樂、不在乎他人眼光的觀點。

這部電影自成一個世界,他不必你質疑或評判,你其實是進入了Ed Wood的童話王國。你看著Ed Wood的老婆開心地戴著口罩坐在桌邊幫他的「飛碟」上漆,看著他的劇組人員跟著他一起半夜破門而入去偷道具,看著他的全部演工作人員跟著他為了得到教堂 的經費一起去受洗。他的邏輯無可質疑、他的目的非達成不可,而且他認可的就只是那個目的——拍出一部電影——至於拍出的東西一概都走一次就perfect 這件事是否應該存疑他倒是不予考慮的。

以這種相當致敬的手法,Tim Burton只在一處顯現了他的特徵。就是Ed Wood 與Bela Lugosi之間的情誼。Ed Wood 對Lugoci那種全然的崇拜趨近於父子之情,而Lugoci那蒼老破敗過時的堅持又何嘗不是Ed Wood 未來的顯像。一方面在這兩個角色之間堆疊鋪陳的情感讓人動容,一方面也彷彿看見了Ed Wood的兩種面貌。

因為電影中的他年輕且堅決不被失敗打倒,硬是帶著一種理想的光彩;而事實上的他窮困匱乏飽受困頓與嘲笑,到後來甚至要拍小電影和寫色情小說維生,在五十四 歲就早早辭世。於是藉由這兩個好友的彼此相濡以沫,Tim Burton在這部電影當中也悄悄的加入那麼一點沉默的憂傷。


有哪一部電影可以讓你在前一秒鐘因為喪禮而哭泣的同時,下一秒鐘卻因為眾人為了拍電影而去受洗的荒謬而發笑?

我是很久沒遇到了。

4.28.2009

《天殺的熱帶日子》


來自南美洲的文字也有不魔幻寫實的。

但是確有很實際的浪漫,這裡那裡再添一點黑色幽默的脾氣;繞著家庭 情感和人生大哉問打轉的情節,放在一個政治紛擾的背景裡頭,讓公平正義不管在肚臍眼裡或是大環境底下都被反覆詰問。

想得很大,做得不錯,尾端卻有點散佚了去,莫名有些虎頭蛇尾,似乎在小身子上頭扛了太大一頂帽子,遠遠看著以為一艘船,近望卻搞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約莫如此。

果然是天殺的熱帶日子。



《Travels In Wicklow, West Kerry And Connemara》

與其和分裂的自己握手言和,倒不如就和分裂的自己併坐在樹下一起抽煙,一起搭船搖晃過一座又一座相同的海。這些相同的海並不真的都相同,但是每洗過一次,那海水結晶的鹽就會像釉一樣在你的眼前再上一層。

於是光線每次從不同的方向透過它,你就長成了不同的形狀。

Synge對自己的家鄉有很細膩的描繪,很遠的觀察。他會和眾人很貼近的坐在一起聞見彼此的呼吸,從彼此的杯裡喝酒,讓那些話語從耳朵進來再由他的指間長成一朵花,出走。

而花兒蔓生至此,我只要抬手,就可以摸到那細緻的紋路,聞到那清甜的香氣,不必夢,現實中已經擁有那不再改變的真實。


《夜巡者》

在奇幻小說當中算是具有人文氣息的一本了。

但並不是說奇幻小說總不能具有人文氣息或說這兩者之間必不相關抑或是奇幻小說具備了人文氣息就讓它可以從租書店進駐到知青們家中的書櫃,只是,奇幻小說並不太需要去在乎是否有哲學的思考,而且,還是個薛西佛斯反覆不斷的自我盤問。

不過,情節佈局精巧明快不拖戲是總喜歡大部頭洋洋灑灑好幾部的奇幻小說當中比較少見的。

但話說回來,麥奇莉普的小說中似乎也不能說沒有一種自我批判的精神或是哲學性的往來辯證,但是女性化的筆觸卻讓她少了一種大氣。
不過在精緻度上面倒是絕對贏的。



《愛爾蘭之旅》


幽默是相當有效的工具,尤其在介紹一個地理上的陌生之處時。
當然誰也不可能對愛爾蘭是完全陌生的,起碼有大河之舞常常來。

可是對於愛爾蘭人那些,漫無章法的閒聊,悠然的自得,荒謬卻言之成理的對話,飲酒作樂的熱情,以及熱愛上帝又痛恨它的矛盾,熱愛家鄉又不得不離開它的悲傷,卻都可以在這有限的幾個篇章當中,被那樣充滿感情地呈現出來。

愛爾蘭有某種與台灣的同質性,是深層的無須給理由的一種心靈上的認定。

但我們沒有他們不顧一切的歡樂,也沒有貝克特。



《百年孤寂》


第一次知道百年孤寂竟然是來自那時候看侯文詠的書。
他寫追老婆的時候帶著書去等約會,等了太久看到螞蟻把小孩搬走老婆才出現,但是因為看得太入迷,老婆雖然遲到他也沒生氣,還覺得她來得太早沒能讓他把書看完。

於是螞蟻把小孩搬走的畫面就此常駐在我的腦袋。

後來深深的被書裡面炎熱蒼涼的荒蕪所吸引,看見痛苦可以被如此精彩的描述,看見荒誕邪門當中蘊含的美感,看見風有形體,鮮血有意志,眼見愛情那般殘缺又張狂你卻也怎麼都離不了。

我看見另外一種世界的型態,我藉由另一雙眼看見我原本不可能看見的那些。

畢竟這個世界在每個人腦中與眼底的變異,對他而言才是最真實的。